左夏

薛定谔的坑和薛定谔的我。
周期性爬墙。

就大概…秩序邪恶。害羞。

景华:

 我:真·秩序善良【液

水源 凌:

我一定是秩序善良wwwww(被打

残雪柠:

  秩序善良➕中立邪恶(自己凭本事挖的坑为什么要填?)  
我是坏太太哈哈哈哈哈o3o  

浅岚April

混沌善良or秩序中立。yeah!

雨御Missing:

以前的我是秩序善良,未来的我……秩序邪恶还是中立邪恶……

南肆@轻舟粥:

混沌中立?……还是中立邪恶……?

沒卵用的梧桐:

我想我是混沌善良的(笑)

佰草君——沉迷背单词:

我大概是秩序邪恶和中立邪恶

dark bell:

我们的目标是!

秩序邪恶!

红日 · 片段不知道几

       1945年,冬天。
       一夜的大雪让湿润的空气冷冽起来,好像夹杂着冰碴,刺的人肺生疼。
       刺目的白雪掩盖了街道上的断壁残垣和大火燃烧过后的灰烬,麻木的嗅觉已经感受不到仍然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的硝烟和鲜血的味道。
       逐渐步入深冬时节,天气比以往应是更冷了,却仍比不上战争与死亡所带来的彻骨的寒冷。
       ——深入骨髓、麻木了每一处神经的,令人恐惧的严寒。
       这个不算温暖的冬季,对于一些人来说,更像是期盼已久的春天。

       屋内的青年披上军绿色的大衣,走到窗前有些孩子气的在玻璃上画了一个不算标准的小五角星。
       刚从前线回来的山东先生好像已经完全走出了战争的阴影。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了房间的大门。扑面而来的寒风让他微微皱了皱眉,或许是因为额角尚未完全痊愈的伤痕在刺骨的冬风下又隐隐作痛,亦或者是担心这个寒冷的冬天会不会有人挨饿受冻。
        不过很快他便轻叹一声笑了起来,说不好是微笑还是苦笑,但让人感到一丝暖意。
        像是冬日里的太阳一般,也许并没有散发多少热量,却能给人安慰。
        地平线上绽放着丝缕赤红的光线,快要日出了。
        积雪闪着黎明的微光。
        天边仅仅泛着一层金光,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的起床劳作。
        王鲁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厚厚的积雪里,寒冷让他的四肢有些僵硬。
        他朝手中哈了口气,还未痊愈的伤口从传来丝丝刺痛到完全麻木。
       “真好啊……”这个全身遍布伤痕的青年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空气中辨别着什么。
街上的行人见到王鲁总是热切地打声招呼,他也一一笑呵呵的回应,一番血战后能够看到家人的笑脸,这大概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王鲁哥哥———”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脆脆的呼喊,随即王鲁怀里就撞进了一个小不点。
       “哎呦小祖宗你轻点!”王鲁笑着咧了咧嘴,用没受伤的胳膊抱起怀里的小丫头,另一只手堪堪扶着。
       “王鲁哥哥你受伤了!”小丫头短短的胳膊环着王鲁的脖子,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王鲁身上左一圈右一圈的绷带。
       “杨杨给哥哥吹吹吧,吹吹哥哥就不疼了。”王鲁刮刮小丫头的鼻尖,笑着逗她。
        这小丫头大概就是那个小杨班长的幺儿了。王鲁想着第一次见到这小丫头时她才那么一点点大,被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抱在怀里,似乎是想找自己讨个有点文采的名字,但战事频繁一直也没放在心上。王鲁寻思着这几天寻个好听的名字给小丫头的娘送过去吧,可惜小班长已经听不到了。
      “早上好啊,首长。”王鲁扭头,看见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军大衣的老人,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背着手望向自己。
      “早,”王鲁一只手掐掐小丫头的脸,转过身对这位老人笑着点点头,“您别这样,叫我王鲁就行。”
      “这…好吧,王鲁同志。”老人笑了笑,也不坚持,转过身看着天边的一抹火红长叹。
       王鲁一时语塞,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是问问今年收成如何,可还够吃,还是安慰老人这些都过去了,好日子总会来的。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发,陪着老人一起看向东方,太阳快升起来了,今天应该是个晴天。
      “姐姐说等我长到那个枝桠那么高,爸爸就回来了,”小姑娘趴在王鲁肩膀上,冲着他的耳边小声说,王鲁觉得耳边有点痒,刚想答应,她又哼了一声,“他们都把我当小孩,都骗我,我知道爸爸回不来了,我还知道他是打坏人的时候死的。王鲁哥哥,你教我打枪吧,我也要保护姐姐和妈妈。”
       王鲁只觉不知什么东西堵在心口,闷闷的,鼻头直发酸。
      “不行,”王鲁拍拍她脑袋顶,“你姐姐怎么也没想学打枪?小姑娘家家的,不许学这个。”
      “我不依!”小丫头躲开王鲁的手,“我就要学!爸爸让我保护好姐姐和妈妈!”
      “那你以后来找我吧?我教你,”旁边的老人笑呵呵的走过来,“你看看,这年轻人都要爬到咱们上头来了…”
王鲁转头看向东方,那一轮红日才挣脱了云层的束缚,几缕金光洒到雪地上。
       几分钟的功夫,太阳将那片灰暗的天空照的赤红。
      “晴天喽……”老人也扭过头来,眯着眼睛看向朝阳,“王鲁同志啊,你说还会阴天吗?”
       王鲁一愣,也笑着说:“老同志,天塌下来,也有我们顶着呢。”

#历史向,晋冀鲁豫中心,无cp
#放个片段骗骗粉(不),正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理科狗,历史是硬伤,轻点喷
#国拟沿用APH设定

你与我所跨越的距离 (下)

#迟来的元旦贺文

#意念艾特喜欢了(上)的小伙伴

#维勇维无差

#维勇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几天后两个人又飞去了罗马。

       说是游览,但不如说是手牵着手在大街上边聊天边闲逛,走到哪算哪,就像胜生选手之前说的,很自由,很随意。

       对这两个人来说,能这么清闲也很难得吧。

       这个时候景区人不多,斗兽场、特莱维喷泉、西班牙广场、凯旋门,一处一处的走过去。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忘了看景,后来倒是逐渐的安静了,只是慢慢地走着,像是这里安静的氛围感染了彼此。

       通常这个时候勇利会想很多,思维像是风一样飘散到很远,但是想着想着还是会想到维克托。

       通常他转过头去,也正好能对上身旁人的视线。

       温暖的、柔软的、只属于他胜生勇利的。

       于是探过头去,唇齿相接。

       能够拥有你,我实在是,太幸运了。

 

       关于中国,两个人其实都没什么印象。

     “中国啊……光虹很可爱。”勇利坐在飞机上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了一句话。

     “我也很可爱啊。”

       勇利瞅了自家亲亲教练一眼,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什么准备也没做的后果就是,两个人在不清楚中国懂英语俄语或是日语的人数有多少的时候,踏上了四川大地。

       然后茫然地发现语言不通。

       一路走一路比划着试图和人交流,倒也蛮有趣,期间还有几个女孩子来要签名,这倒是之前没有的。

       走累了之后两个人便随手找了一家餐厅,进去之前维克托看了一眼招牌上的两串辣椒,“勇利你吃辣没问题吧?”

     “…我没问题的。”

       勇利确实是问题不大,虽然也是被呛得直皱眉,但至少还说得过去。另一位外国友人两眼泪汪汪的直飙俄语:“这和我之前吃的中国菜不太一样!(打不开有道翻译,请假装这是俄语.鞠躬)”

       勇利憋了憋笑递过去一瓶水,“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辣吗?”

     “因为以前没有吃到过这一种…”维克托靠在椅背上灌了口水,“好伤心,在勇利面前丢脸了。”

       还很应景的做出了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

       勇利眨了眨眼,茫然无措,“欸…欸?那个…但是…维克托这个样子也很可爱啊。”

     “不管什么样子的维克托我都喜欢。”

       几秒钟前还靠在椅背上面上委屈实则坦然的俄罗斯老流氓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一下子破功。

     “…哎呀,不小心被勇利反将一军呢。”

 

       最后他们又回到了俄罗斯。

       冬天的贝加尔湖是安静的。夕阳与朝阳又有什么区别呢,同样炽热的光辉铺在冰面上,浓烈到让人移不开眼睛。红色与蓝色点点糅杂在一起,不分彼此却没有丝毫的被另一种颜色侵染。

       维克托站在勇利的背后没有出声,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或许,有一丝丝是和自己一样的吧,这漂亮的冰面。

     “我说,勇利啊。”维克托忽然说到,说不上来是什么语气,心疼、无奈、还是懊恼。或许兼有之吧。

     “什么?”勇利回过头去,不出所料的看见那人海蓝的眸子盯着自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里面映着自己有些呆呆的脸。

       只有自己的脸。

     “一直追着别人的背影,会很累吧?”维克托的声音很轻,但是在绝对的寂静里,还是清楚极了。

       会觉得孤单吧,会伤心吧,会想要放弃吧?

       一直仰望着他的背影,到底是为什么呢。勇利说不上来。或许随意的把这种感情归为爱还是太敷衍了,对于当时的自己来说,维克托像是信仰,是一道光,透过小小的屏幕,你早就住在我心里了。

       所以我当然会孤单,当然会伤心,我也会哭,也会觉得崩溃,但因为是你,我可以全不在乎。

       时间的长短是相对的,就像对于飞虫而言,四季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的生命短暂到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对我来说,能站到你身旁,就是生命中永恒的一瞬。

     “会累啊,”勇利愣了愣,然后笑着说,“但如果是你的话,再累我也会觉得很开心。”

       维克托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有说,闭上眼睛搂住面前的人。

     “…噗。”勇利靠在他肩头,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这个样子的维克托,只有我能看到了吧?”

     “…当然了。”

       两个人丝毫没有要分开的样子,阳光越过冰面照在紧紧拥抱的身影上。

       如果时间可以永恒的话,我希望那一秒是你在我的身旁。

     “接下来的路,我会牵着你的手一起走的,”勇利听见那人轻声说着,“金牌也好,引退也好,还是更以后的日子,你不准再那么自说自话了。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

     “好。”

       有的东西会消失,但有的东西是永恒。*

       贝加尔湖依旧是静静的,一如每一年的冬天。但是她的每一分每一秒又是不同的,冰面上映着的裂痕、太阳、云影,每一秒都是不同的。

       或许时间记住了吧,这一切终将消逝,但因为存在过而显得弥足珍贵。

       我曾经觉得与你同台竞技已经很满足,但是心底依旧叫嚣着,不够,还不够。

       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想要牵着手直到路的尽头。

       非你不可。

       所以我才会拼命奔跑,所幸我追到了,我能感受到你的温度印在我的心里,覆在长久以来你的模样上面。

     “新的一年,请你多多指教。”

     “好。”

     “天黑了,回家吧。”

        The End.


      *:出自《天神右翼》


你与我所跨越的距离 (上)

 #迟来的元旦贺文

#标了维勇但差不多是维勇维无差

#瓶颈期加上没写过这一类型所以打脸请轻点,我还要靠脸吃饭bu


        事实上直到胜生勇利已经登上了飞机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顺便理解了今天一整天尤里对自己愤愤的眼神。

       在俄罗斯训练了没多久就被拉出来旅行还真是……

       勇利从窗外的夜景移回视线,扭头看向身边的人,正好也对上他深蓝色的眸子,像是不知道盯着自己看了多久。

     “维克托…?”

     “嗯?”

     “我们要去哪?”

       我们。美好到有些不真实的词语。一年前的自己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个词有一天可以用来称呼自己和维克托。

       但正是因人生的不可预见性,才会让一切显得格外珍贵。

       遗憾也好、悲伤也好、痛苦也好…只要看到身边人带着笑意的眼睛,就都无所谓了。

       因为是你啊。

     “挪威。可以看到极光哦,”维克托眯起眼睛笑笑“小时候很想和重要的人一起去看的。”

     “…嗯。”勇利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表情机制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但是很明显自己是脸红了,脸颊感觉像是在靠壁炉旁一样,暖烘烘的。

     “所以在考虑同行者的时候,只想到了勇利一个人。”

       然后胜生勇利把大半张脸埋在围巾里,连答应也不答应了,红扑扑的耳朵尖露在外面,莫名的让人想捏一捏。

       连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啊,自己。他在心里感叹道。

 

       到达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上午。霍宁斯沃格正飘着小雪,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空气很干净,也很凉。对于勇利这么一个日本人来说,有些太凉了。

       但这也不是你把我裹成一个粽子的原因啊。勇利拉下口罩摸摸冻得通红的鼻尖,有些无奈有些好笑的想。

     “好了维克托…就算我不像你那么抗冻也不至于这种程度就受不了啊。”

     “可是你看起来就很怕冷。”维克托眨眨眼给他裹好围巾。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折腾到最后到达北角的观景地点的时候已经快要零点。

       天空上果然浮着深深浅浅的色彩,漆黑一片的天空上涂抹着无比绚烂的光。勇利仰着头望向高处,已在身后人的胸膛上。

       一片光怪陆离的纷杂颜色中,他听见维克托说了一句什么,转过头去看见一片黑暗中只有他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

     “已经过了零点了哦,是新的一年了,”维克托似乎是笑了,“勇利许个愿吧?”

       ……怎么像小孩子似的。

      虽然这么想着,勇利还是小声说道:“希望可以顺利夺金,”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希望和维恰永远在一起。”

     “啧啧,勇利真贪心。”维克托低低的笑了一声,也抬起头用视线去捕捉那流动的光芒。

     “那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勇利问。

     “我啊……我希望勇利的愿望都能实现。”

       然后他们两个一齐低笑起来,笑声在干净而空旷的空气里会传很远吧,连同他们的心情一起。

极光依旧流动在夜幕中,映着染上斑驳色彩的湖泊和冰川。

 

       旅行的第三天他们到了特罗姆瑟,那仍是一个偏北的城市,到了冬天更是四处茫茫。

       这座北欧城市大概是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和节奏,舒缓但是不至迟钝。街道两旁坐落着木制的房屋,朴素而精致。

       还有作为欧洲城市标配的、随处可见的教堂。

     “…教堂哦。”

       勇利蹭了蹭手上的戒指:“夺金之后,我们是不是应该再来一次教堂啊。”

       声音有点小,大概还是有些说不出口吧,所幸是带着口罩,维克托看不到勇利红扑扑的脸。

     “是哦,勇利你要加油啊。”维克托语气严肃地说,不过笑成一条缝的眼睛和心形嘴怎么看也严肃不起来。

       之后的行程慢了下来,原因很简单,我们亲爱的尼基福罗夫先生并没有规划好路线,随着性子买了机票就跑出来了。

        对此胜生先生说,维克托这样蛮好的,出来玩就是要自由一点啊。

        好好好,你说好就好。已经没救了。

        然后他们飞去了瑞士苏黎世,又坐车去了某个不知名的小镇。

        雪山之下便是绿草和蓝茵茵的湖水,草地上点着一座座小木屋。

        两个人索性躺在草地上,十指相扣,望着湛蓝到刺眼的天空。

     “我之前想,退役了之后,大概会在圣彼得堡做教练,”维克托侧过头看着勇利,“但是你要回乌托邦胜生帮忙的吧?”

     “啊?”勇利闷头闷脑的听见这一句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嗯。”

     “现在觉得,和你回长谷津也不错啊。”维克托笑着说。

     “那个…我留在俄罗斯也没问题的,”勇利说着,紧接着又补上一句,“不过要常回去,不然长谷津的大家会担心……”

       维克多噗的笑出声来,“勇利你啊,太可爱了。”

       TBC

超可爱!!!

GOR叔:

[授权汉化]


原子弹超分量新年放送!完美继承父母的核美貌与天分

维勇的儿子haru君与教练尤里的互diss日常,小甜果到大魔王的成长之路x

(生子设定注意,甜到心空注意   

老毛的发际线还活着大家放心……


第一弹走:http://kurokenma.lofter.com/post/1cbe777d_d32eda8

在抹うき太太p站走http://www.pixiv.net/member.php?id=16348483

#伪·俄罗斯转盘梗

#现代警匪设定


       周瑜拢了拢湿漉漉的头发,倚在窗边。

       黄昏时暧昧的光线让屋内的陈设连带他的眉眼都模糊起来,仲夏潮湿而黏腻的空气静悄悄地流淌着。从浴室带出的氤氲雾气还未散尽,被热水浸过的皮肤带着好看的浅粉色。晚间的风已经掺杂了些许凉意,但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被闷热的空气扼住喉咙一般,肺部的一呼一吸是如此徒劳。

       一阵没由来的烦躁。

       晚霞燃起的一片赤红快要散去,只有地平线上的一小片天空余晖仍未散去。

       他望向窗外,视线的焦点不知落向了哪里。暮色四合,越加昏暗的光线让人怀疑他还能看见什么。窗外的红枫已经沦为鬼影幢幢,顺着晚风抖动衣裾;偶尔传来羽翼扇动的声音,只是天色将晚,不知那孤鸟可还能寻得归路。

       事实上,他也并没有在看什么,只是屋内近似黑白的冰冷颜色让他蓦的感到一阵压抑。

       二十多年来,这是他第二次感到如此的手足无措。第一次是在他的父亲殉职的时候,但那时至少他还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但是现在他不知道。

       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他能听见隔壁家男人回来时的笑声和女人的招呼,他能听见女孩在和朋友抱怨那个男孩一点也不懂自己的心意。

       但是这一切也可以很轻易的被毁掉。

       所以他必须让一切危险社会安全因素消失,这是他的责任。

       但这同时意味着…周瑜任凭那张笑着的脸再一次出现在自已的脑海。

       孙策。

       第一次在慈善晚会上见到他就笑着说我挺喜欢你的认识认识吧的孙策,同他一逛街听他弹琴的孙策,说着自己也没有人陪然后甩下弟弟妹妹陪他过元旦的孙策,喝醉酒趴在自己耳边说喜欢的孙策。

       最后一次见面时拿枪抵着自己太阳穴的孙策。

       周瑜闭了闭眼,汗津津的手指把手机按亮又按灭。

       那上面有一条短信,没有通讯人,只一句话:明天这个时候,106省道87号。我想和你谈谈。

       周瑜记得那个地方,大概是个废弃多年的仓库。

       只怕是龙潭虎穴。

       他打开短信界面,回复了一个“好”。

 

       周瑜把车停在几十米远的地方,拔下钥匙的手带着他没有意识的颤抖。

       开车驶向这里的时候他忽然紧张了起来。自己这么做未免太不负责任,他已经预想到了叔父知道了这件事后会怎样破口大骂…如果他还有命回去听的话。

       事已至此,总不能再回去。

       周瑜扯动嘴角苦笑,推开了仓库的门。

       来之前他预想过很多种推开门后的情景,也许是孙策举着枪站在那里说你这个白痴还真来了,又或者孙策带着一众手下笑吟吟的说周警官来啦咱们谈谈。

       唯独没想过是孙策自己站在那,拿着手机好像在玩俄罗斯方块,听见门开仅是抬了抬头,说你先等等我快要刷新最高分了。

       周瑜一阵茫然。

       过了没二分钟,孙策把手机随手一扔,啧了一声,说本来分能再高点,你一来我就分心了。周瑜瞄了一眼,屏幕上有几个小旗子在挥舞。还真是俄罗斯方块。

      “那就谈正事吧,”孙策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不知道什么表情,“周警官。”

       周瑜没出声,说真的他不知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好谈的。

     “你觉得自己胜算很大吗?还是说你们警局的人都这么盲目自信。”孙策说。

     “如果你把我叫来只是劝我放弃计划,那么谈话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周瑜回了一句。

     “哎,别说的这么有火药味,”孙策笑了两声“我只是觉得死那么多人怪血腥的,咱们可以找点和谐的手段解决问题。”

       周瑜差点笑出声。

    “好了不逗你了…”孙策摆摆手,“我是真的想解决问题。”

    “那孙爷想必是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咯。”周瑜说,语气很平静。

    “哎,”孙策点点头,“玩个游戏吧。”

       周瑜扬头示意孙策说下去。

    “俄罗斯转盘。”孙策掐掉烟,盯着周瑜的眼睛,脸上甚至还有一丝浅浅的笑意。

       周瑜握紧双手又松开来,用这种荒谬的游戏来决定结局未免也…太随意。

       但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来到这里到底是想要什么结局,总不能真的只是谈心。他明白最后总只能有一个人走出去,但是潜意识里仍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他或者孙策,总会有一个人要死在对方手上。

       于是他慢慢吐尽肺里的空气,左手微微蜷起,冰凉的指尖触到敷着一层薄汗的灼热的手心。

       甚至想要像孙策似的笑出来。

    “好。”

    “你比我小一个月,我让着你,”孙策转动弹夹,然后把手枪向他扔过来,“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打开开看看。”

       周瑜伸手接住枪,想着自己其实没有必要再检查一遍了,孙策不至于在这方面做手脚,但转念一想关系到这次行动的成败还是要…

       然后他听见了拉开保险栓的声音。

       周瑜带着满眼的诧异抬起头,看到孙策随身的手枪正冲着自己,于是想都没想的举起手中的枪摆出同样的姿势,甚至没有多加考虑枪中是否正好有子弹。

       两声枪响几乎叠成一声。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而几步远的的孙策胸前却蔓延出一朵血花。

       周瑜愣了一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总不能是孙策扔错了枪,把有子弹的给了自己。

     “枪法一点也没落下啊,周瑜,”孙策竟然还在笑,明亮的笑容和二人初遇时一样,只不过此刻看来,却像是燃烧生命一般,“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是故意的,”周瑜皱眉,“为什么?”

     “为什么?”孙策顿了顿,像是用了很大力气一样,“你过来点,我再告诉你。”

       周瑜没有动。或许他觉得孙策不会这么随便的死掉,他只不过是在玩什么新花样。

     “我都要死了你还防着我?拜托过来撑我一下我要站不住了,”孙策无奈道,“我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周瑜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却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他想说我不会让你死的,但这句话连他自己听来都十分苍白。他不能带孙策去医院,更不要说什么心脏移植手术。何况那颗子弹还是他亲手打进去的。在这个时候私会黑道一把手要是被人知道了,这次行动完了,周家也算完了。

       所以周瑜只能走上前去,让孙策靠在自己肩上,感受着他的生命一点一点随着鲜血涌出而流逝。

     “这个决定我考虑了很久。反正咱们肯定要死一个,我觉得自己到时候不一定能下得去手,”能听出来孙策气息有些不稳,但语气很平静,“那江东一准儿完蛋,孙权还是个小孩,就算能在你们手下留下点家底,早晚也要被曹魏并了。”

     “不如提前找你解决一下问题。”孙策拉住周瑜的手,低低地说。

     “…如果我没有开枪呢。”周瑜说。孙策的手在这时依然是暖的,相比之下周瑜的手却是更冰一些。

     “那死的就是你,”孙策笑了一声,“如果你为了我变得不像你自己,那你就不再是周瑜了。”

     “而现在死的是我,不愧是周警官。公私分明。”

     “我死后江东估计要衰败一阵子。既然我们已经不是出头鸟了,还请周警官多担待担待,孙权也要麻烦你了。”

     “以后做事别太绝,如果江东的一把手不是我,你们这次差不多得都折在这。黑白不是只能存一边,你得想清楚。”

       周瑜垂眸看向地面,那有一摊逐渐扩大的血迹:“你这算是在要挟我吗?”

     “差不多,”孙策说,“如果三国时的孙策知道我被一个叫周瑜的给打死了,这会儿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

     “还有心思开玩笑。”周瑜心想估计到时也得找人压吴国大都督的棺材板去。

     “不然呢,拉着你一起哭吗,”孙策的声音比之前小了很多,要仔细辨认才听得清,“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

     “你这像是来还债的?”周瑜想哭却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心脏沉甸甸的像是灌满了水泥堵在胸口。

     “那我下辈子继续还,”孙策说,“下辈子给周大人做牛做马,只要不用对你兵戈相向就行。你看咱俩这还没三国的那二位待遇好,明明…是个挺和谐民主的时候。”

       孙策的手渐渐凉了,周瑜怎么也暖不过来。

     “咱俩都好好的时候只能想着怎么搞死对方,真的死了一个的时候却在这你侬我侬。”孙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下辈子就两个碌碌无为的小市民吧,我想和你正正经经地谈次恋爱。”

     “好。”

     “别拉着我手了,你手本来就凉。”

     “记得买副手套,以后可没人帮你暖手。”

     “你还…欠我一句话。”

     “你没说过爱我。”

     “我留着…下辈子…听吧。”

       周瑜抱着孙策没有动,似乎是在等那人忽然爬起来说我演技不错吧你又上当了。

        但是他知道不会有那一刻了,因为怀里的温度正渐渐散去。

       说不上来是不是悲伤,周瑜甚至没什么太大感触。像是大脑根本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一样。

       孙策,死了。

       死在自己手上。

       周瑜收紧怀抱,感觉到冰冷的液体渐渐浸湿了自己的上衣。他发觉自己正在颤抖,想要克制住却根本没用。

       脑海里还是孙策灼热的笑。

       神经病。周瑜低声骂了一句。

       他半抱着孙策向仓库外走去,心想是要把这人烧成钻戒戴手上呢,还是埋到老家舒县的桃树底下。

       还是戴手上吧,一年也回不几次老家,他自己在那怪孤单的。

       周瑜想着,有些神经质的笑出了声。

       天已经擦黑了,远处的农户飘着几缕炊烟。

       好一个和谐民主的时候,只可惜不属于他们。


  另:第一次写策瑜,性格把握不好,还有一些医学常识问题我实在搞不明白,所以别打脸。

【短篇】森林的歌(二)

       精灵眨了眨眼盯着王耀:“罗莫多尔*?”

     “…呃?”王耀又是一愣,“是的,我来自罗莫多尔…您去过那里?”

       请你帮忙找东西的确是有些冒昧了,但你至少要好好回答我的话吧?王耀一边答话一边腹诽道。

     “我没去过。”精灵倚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看着王耀摆弄那一小从篝火。

       两人都没再说话,寂静的夜晚让火苗吞噬枯枝的噼啪声格外刺耳。白天的绿色殿堂此刻变得有些阴森,篝火散发出的光芒覆盖不到的地方像是隐藏了什么可怖的生物。

       王耀感受到精灵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感到有些微妙的不自在,不得不抬起头来与他搭话,试图减少尴尬的感觉:“我是否有幸能知道您的名字?”

     “伊万,”高个子的精灵倒是很痛快地说了,“伊万·布拉金斯基。你呢?”

     “我叫王耀。”王耀答道。

       伊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又是一阵寂静。他好像丝毫没有觉得尴尬,自顾自的想些什么。

       精灵多是善良平和的种族这一点还是没错的,只不过伊万的脾气古怪了一点罢了。摸清了来者的意图之后比起排斥更多的情绪是好奇,好奇这个来自东方的外来人,好奇这个自己仅在书本上看到过的世界。

     “你来这里做什么?罗莫多尔离这儿可不近。”就在王耀以为伊万不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来问道。

     “我想看看罗莫多尔以外的世界,”王耀将篝火旁边打扫干净,干脆坐在地上,“在我们那,成年以后的孩子都会出来游历——当然,我是个例外。我可不是刚成年的小鬼。”

     “…这样啊,”伊万向上拉了拉围巾,“那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呦,原来听见我的话了啊。王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王耀掏出外衣兜里没了指环的项链冲着伊万的方向晃了晃,“一个戒指,和这个的材质差不多。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找一找…”

       伊万瞥了一眼王耀手里看上去有些老旧的项链,大概是银质的吧。这么想着,手指触到了衣兜里今天无意中找到的指环。

       王耀见伊万没反应也不多说,将项链重新装了回去。说实话他根本不觉得这个看起来一点也不友好的精灵会帮他。

       听着枯枝燃烧传来的微小声响,王耀忍不住有些困顿,不顾旁别非人生物注视,垂着头快要投入黑甜乡的怀抱。

       但是旁边的灌木丛传来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让王耀猛的清醒过来坐直了身体,有些紧张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伊万凝神听了听,忽的勾起唇角来,有些玩味的冲着王耀说:“别怕,只是一只松鼠。”

       然后王耀就看到一团棕色的毛茸茸的生物从灌木从中露出头来。

       伊万蹲下冲着松鼠招招手,小家伙很听话的窜到他的手边蹭了蹭。王耀听到伊万似乎对着它轻声说了句什么,刚才的一脸冰霜完全化开。

     “怎么,觉得奇怪?”伊万看着松鼠跑远之后站起身看着王耀,嘴角还有没完全散去的笑意。

     “不,觉得很神奇。”王耀的困意被一只松鼠彻底赶跑了,心里还稍微有点不平衡,我这么大个人还不如松鼠在他眼里有面子。

     “…它在夸你欸,我倒是觉得有点奇怪呢,”伊万索性也坐下来,看着面部线条比自己柔和的多的东方人,“你的家乡是什么样的?”

     “罗莫多尔吗…?”王耀清醒了没一会又开始打哈欠,“那是个很漂亮的地方。有着翠绿的竹林和高俊的山峰,蔚蓝的湖水和大海。其实我们那最出名的不是景色,是食物的制作方法。你应该去罗莫多尔看看的…那是个很神奇的地方……”

       王耀靠在身后一棵古树的树根上蜷成一团没了动静,伊万不禁失笑,起身将自己的斗篷披在他的身上:“你对所有人都这么毫无防备吗?”

       王耀当然没回答。

     “我答应帮助你了,不过可不是无偿的噢。”

    …

       王耀是被清晨刺眼的阳光叫醒的,篝火早就熄灭了,地上还有未完全燃烧的树枝。

       自己的身上还盖着某个精灵的斗篷。

       王耀起身梳好头发,有些不确定昨天晚上自己是不是听见了那个精灵答应了帮助自己。但是他总不能一直待在森林里,无奈的叹了口气,顺着那条小路向森林边缘走去。

       走了没几步路,王耀倏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果然看见了那个紫眼睛的精灵。

     “我的东西。”伊万伸出手,说道。

       王耀把刚斗篷递过去,然后就看到伊万凑过来在他脖子上系了什么。

       是个精致的银色项链,项链上挂着一个古朴的指环。

     “现在你欠我一个人情了。”伊万歪歪头,冲着他笑了笑。

       王耀稍微一愣,也笑了:“是啊,布拉金斯基先生。你想让我怎么还呢?”

     “给我讲讲你去过的地方吧,等你回来的时候。讲讲北国的冰雪和烈酒,讲讲东方的竹林和高山。”

       我想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过了太多的东西,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已经变了样子。

     “…好。”

TBC.

 

……

*注:罗莫多尔(romedor),出自托老的精灵语,意为“东方的土地,日出之地”。

 


【短篇】森林的歌 (一)

       郁郁葱葱的树叶一层叠一层地压在枝头,挡住了仅有的阳光。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树叶之间的罅隙洒在潮湿的泥土和落叶上,盘虬交错的老树树根附着一层绿油油的苔藓。

       耳边传来不知是什么鸟的叫声,清脆而愉悦,空气中弥漫着树木的味道。落下的树叶堆积在难以分辨的小径上,软绵绵的触感让人像是踏在毛毯上。

       在这高大树木间人类的身材显得渺小极了。

       王耀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森林深处的景色像是另一个世界,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要不是缺少食材和调料,这也是个人类居住的好地方啊…”

       大自然的景致是人类永远无法匹敌的,甚至路旁的野花也不同于别处。他时不时的凑过去仔细观察这少见的植物,像是完全不在意衣角的泥点和蹭上的草叶。

        过于稠密的枝叶遮住了天空,让人无法辨别时间,但是王耀凭借直觉能够感觉到天快要黑了。

       这片森林真是见鬼的大…不过加快些脚程也许今天不用在森林里过夜。王耀这么想着,加快了步伐。

大概是眼前的生机勃勃蛊惑了他,以至于他没有发现远处充满着探究和排斥的目光。

       王耀脚步一顿,总觉得身后传来了什么声音,心下一惊,随即摇摇头,像是嘲笑自己的过于谨慎。

       然后他的右手下意识的摸摸胸口的项链却摸了个空。

       …啧,这下糟糕了。王耀转身看向身后一模一样的树丛和脚下杂乱的落叶,皱了皱眉。

      来时的路并不难辨认,只不过王耀可不是安安分分的顺着这条小路走过来的,他头一次恨透了自己的好奇心。

      天黑得很快,本就昏暗的森林深处光线变得微弱。王耀慢慢地向来时的方向走去,仔细地看着脚下的草丛,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银色指环。零星的鸟鸣声渐渐消失了,耳边只剩下树叶被风吹动所带起的沙沙声。

       这下无论如何也要在森林过夜了,王耀皱皱眉放慢了脚步,打算找些什么做一个简易的火把,不管在什么时候,有个能够防身的东西总是好的。

      本着想要找些合适的树枝当作材料的王耀抬起头,便看到树冠间坐着一个浅色的身影,奶白色发丝中露出的尖耳朵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种传说中的生物,紫水晶般的眼睛略带好奇地望向他。

      王耀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精灵都拥有这么出众的样貌,但他面前的这一个无疑好看极了。如果忽略掉明显与人类不同的耳尖,精灵与人类没有什么差别,甚至连服饰也与人类相似,而不是像故事书中写的那样仅靠着大自然中的东西来……

       ……停下来王耀你在想什么。

       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精灵便不见了踪影,王耀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一把短刀便抵在了他的颈间。

     “人类?”稍显生疏的通用语在耳边响起,或许是因为不常使用这种语言。精灵的声音意外的好听,清脆的像是孩子的嗓音。

       王耀暗自向后退了半步,右手悄悄按上腰后的匕首。离近了才发现这个精灵的身材要比王耀要高不少,他不得不抬起头才能直视那双紫色的眼睛。

      “冷静一点…精灵先生。我没有恶意,只是正巧路过这片森林。我要去森林那边的城镇——”说着王耀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方向,暗自祈祷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有人情味的精灵知道那边的小城,不会认为自己在撒谎。

       精灵似乎思考了一会,随即舒展开原本皱着的眉头,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然后将手臂收回,短剑插回剑鞘。再次伸手时只是拍了拍对方的右臂,暗示已经知道了他的小动作。

王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现在已经很晚了,”精灵忽然说道,嘴里不知念了句什么点燃了脚边的一小堆落叶,“…去找点木柴来。”

       王耀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皱了下眉,但还是点点头转身到不远的地方去找足够燃烧的树枝。这片区域不知是因为许久未能被阳光覆盖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些潮湿。尽管不想和这个坏脾气的精灵待在一起,但这无疑安全了许多。

       ……姑且就当做他没有恶意吧。

       王耀挑挑拣拣的拾了一根粗树枝,又顺手在一棵老树上折了几根枯枝。同时不忘借着月光扫了一眼四周,寻找自己丢失的戒指,忽然想到自己或许可以拜托精灵先生帮忙找找,他应该很熟悉这一带。虽然他看起来没那么好心。

       一边想着怎么开口,一边回到了即将熄灭的弱小火苗旁边。将粗树枝放在火苗一侧,把枯枝整齐的搭在粗树枝上,盖住火苗的同时留下足够的空气不至于让它被树枝压灭,然后王耀满意的看到弱小的火苗渐渐升腾起来。顺手把剩下的树枝放在一边以便随时添柴,抬起头正好对上精灵略带探究的目光。

       王耀在那双透亮的紫色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鬼使神差的顺口问道:“我无意冒犯…不过您要是有空,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TBC.


 ……

精灵露×人类耀

#人类不小心遗失的戒指和"好心"的精灵

#写一篇情书,全篇没有一个“爱”或“恋”字。

#苏露不分设定

 

    夜晚的城市依旧是热情的,只是不如白天那样喧闹。

    王耀拢拢头发,将桌上的的文件叠好放到一边,顺手在一旁抽出一张稿纸。

    “晚上好,我的万涅奇卡。”

    拿笔的手顿了顿,从他的表情能够看出来他对这个称呼应该是别扭的要死,不过谁知道为什么会顺手写出来。

    也许其实是想过这么叫吧?虽然觉得这种属于俄罗斯人的亲昵称呼有些奇怪。

    “不久前才见过面,但是有些莫名的想你。或许是因为我空闲的时间太多了吧,春燕听见又该笑我了。

    “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总是无法控制的想到你。你的眼睛,你的微笑,你的声音。我想我是中毒了,一种叫做俄/罗/斯的毒。

    “但是面对你的时候我从来都说不出口,嘿,这听起来太愚蠢了,一个五千岁的老人家还像是刚刚接触感情的小孩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向你表达这些想法,事实上,我不在乎这些。我知道我现在拥有你,我不在乎还有多久。我害怕失去,我更胆怯还未来得及开始。

    “我不愿过多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我们不可能得到任何结果。所有人都会失去,只不过我们的会更加残忍罢了。”

    王耀抬眼看向钟表,两根指针即将重合。听说人在夜晚的时候情感会变得更加分明,王耀想,这大概也是有些依据的。

    “我不是很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这点你是知道的。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那么很幸运,我对你例外了。

    “莫斯科的现在正是黄昏吧?我猜你还在头疼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务。别太烦躁,你应该庆幸你还是个热爱人民的伟大国家。”

    王耀噗的一声笑出来,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你得承认有时你不算是个好邻居,当然,我也不算。如果我信上帝的话,我会每天赞颂他的伟大,让我能够和你能够拥有彼此。不过作为一个共产主义者我坚信唯物主义的无神论,那我就只好感谢自己了。

    “你不是我的全部,因为我不是为自己而活。但你在我的心里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只属于我自己的一部分。你的名字你的模样你的一切被我小心的镌刻在那里,就像那枚赤星被我仔细的放到了抽屉的最里面一样。

    “我记得有关你的一切,好的,不好的。所有你放弃的,你交付与我的,你想看到的,全部完完整整的留在我这里。

    “很遗憾你与我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我的面前依旧有你的影子。我们背道而驰,我们相附而生。

    “我不敢许下任何诺言,因为这改变不了什么,或者说不会阻挡任何事物的改变。我们验证过这件事了,不是吗,我们像青涩的少年一样念着万古长青,然后转身离开。

    “可我还是等到你回来了,也许你不是正确的,但我只有你。”

    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几秒钟,留下了一块不和谐的墨迹。这支钢笔有些年岁了,但王耀总舍不得扔,他有些念旧,用久了的东西就不愿意换了。

    “有时我会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那些更加纯粹的日子,因为一无所有而无所畏惧。

    “但那同样是痛苦的。我在道路尽头看到那朵红色的花,模糊的,若隐若现的,我有时会佩服那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勇气让我仅靠一腔热血拼了命的走下去。

    “是你。我不得不承认。就算你没能陪我走到终点,但的确是你为我指明了道路。

    “我从不敢奢望自己能够拥有别人的陪伴,这不现实,太过飘渺的愿望没有存在的意义。以至于我不敢握住你伸出的手,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

    “所以你是独一无二的。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只能像河中的一叶小舟,被历史推着走,被时间推着走,没有人不恐惧未知,我也一样。但不妨向好处多想想,毕竟社会主义的道路是无比光明的——尽管你现在是个资本主义国家,我道歉,虽然不是真心的。

    “我从不后悔自己做下的任何一个决定,对与错的评判去交给别人吧。我不止一次的相信了这种贪婪算法,索性目前看来还不算太坏。”

    时间临近一点,现在正是最安静的时候,王耀只能听见自己浅浅的呼吸声和笔尖擦过纸面而发出的嚓嚓声。

    一阵困意袭来,王耀伸了个懒腰,写下短短的一句话作为这篇不知所谓的长篇大论的结束语。

    “那么晚安,期待九月的见面。”

    王耀扣上笔帽,将钢笔放在一边。扫了一眼自己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而写的满满一稿纸,最后还是把它叠了几叠压在某部诗集下面。

    “这种东西怎么寄的出去啊…”

    嘴角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浅浅笑意。

 

 

    ………

    觉得这个梗写“隔壁的老毛子我稀罕你!”就可以了蛤蛤蛤蛤蛤bushi

    

    

#拥抱你我会消失吗?

    军靴踩在厚实的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天空很晴朗,是几日暴风雪后久违的好天气,雪层反射着金色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睛。

    铂金色发丝的苏联人安静的站在白桦林中,微微抬头,像是在望着什么。

    枯枝上仅剩的树叶被风吹拂发出簌簌的声响。

    王耀停在离他几步路的地方,他很清楚面前的这个人知道是自己。或许只是不想见到自己吧,或许…

    “王耀,”伊万转过身来,微笑着,红色的围巾整齐的搭在肩上,只是稍显破旧,“我的小布尔什维克,走近些。”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见王耀没有动作他也没有表现出来任何不满,“走近些好吗,我这是最后一次看你了…以苏/维/埃/的名义。”

    王耀没有动,他觉得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雪层冻住了,变得万分沉重。

    于是伊万像王耀走去,笑容变的有些僵硬,眼里有失望有怨愤,看的王耀一怔,不禁向后挪动了脚步。

    “…你向后退了。为什么?就算我变成这个样子你也仍旧不信任我是吗?”伊万眯了眯紫水晶般的眸子,天知道他多想让这个无可替代的革命战友,这个独一无二的东方龙君永远的属于自己,哪怕是折断他的翅膀蒙住他的眼睛———

    你只要有我就够了,你只能有我。

    可是他不能,他办不到。

    “我没有,伊万,我没有,”王耀有些干涩的辩解着,不过他知道这辩解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

    他不得不继续沉默着。

    他该说什么?我爱你,我一点也不希望你消失,我不知道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王耀自己都不相信。

    “你现在应该觉得很高兴吧?我要死了,你不用担心会有人打算着吞并你了———”

    “这是事实,苏/维/埃同志。”王耀说。

    “是啊,这是事实,那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同志,能不能告诉我那个该死的美国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这件我69年都没办到的事!”伊万大口喘息着,一双大手牢牢的箍住王耀的肩膀,“好了,我马上就不是苏/维/埃了,你是不是能够相信我说的话了?”

    王耀忽然觉得鼻头发酸。

    “我没有不信你的话。'王耀'没有不相信你,我爱你就像你爱我那样,”王耀轻声说,轻到好像要被风吹走,“但中/国不能信。”

    “………”伊万盯着王耀琥珀色的眸子,旋即绽放出一个灿烂极了的笑容,“好,我相信你,耀。”

    “那么我能抱抱你吗?”

    王耀皱眉,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一个夹杂着冰雪和血腥味道的怀抱包裹住。

    苏联人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着,吐出的气息没有半点暖意仍让他觉得灼热难耐。

    “我爱你,耀。就像我爱这红星光辉照耀的道路,就像我爱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尽管也许他们不再像以前一样爱戴我,尽管你从不相信我的话。

    “答应我,走下去。”

    苏联人高大的身躯渐渐弥散在阳光下,刺目的金光透过越来越模糊的身形照在王耀的身上。

    王耀感受到眼眶内的液体一滴接一滴的流下来,他像个孩子似的蹲下来,捂住淌满了泪水的脸颊。

    金色的阳光洒在三色旗上,克里姆林宫里再无苏/维/埃。


    ……


    “我会消失吗,耀?”

    “…不会的,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